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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狄马加诗歌中的家国情怀

作者: 情感读本 发布时间: 2020年07月15日 21:44:04

  雪域之巅,那习习的风、盈盈的笑,令人迷醉,那圣洁清冽的泉水、繁花绽放的枝桠,让人沉浸。在这里无论是山川河流、岩石土地、云彩空气,都有自己的生命与灵魂。苦涩与甜蜜在这里共存,古老与新生在这里交叠,她充满了神奇的魔力,就如同那神秘的耶利亚女郎一般,令人即便走出千里万里,也不禁要回头遥望,魂牵梦萦。

  有一位诗人,在这里听到了来自全世界的声音;在这里,有一位诗人让全世界听到了来自他的声音。这声音是那样鲜活、那样宏阔,不会消失于雪原冰川,更不会淹没于水泥森林。这里就是大凉山,这位诗人就是吉狄马加。他像璀璨的星辰,带着深邃而悠长的光芒,闪耀于中华诗歌之苑;他像高耸的雪峰,带着来自遥远灵魂的空谷回音,矗立于新的人文精神之上。

  一

  诺苏是彝族中人数最多的一支,主要生活在四川的大凉山地区,吉狄马加是这个古老民族的儿子,亦是这个民族的代表者和捍卫者。他在《致自己》中说:

  如果没有大凉山和我的人民

  就不会有我这个诗人

  在他的身上,体现着现代文明与古老传统的反差,他的诗歌以先祖之名,也以后来者的名义,闪光摇曳于古老传统与现代文明之间。

  其实我是千百年来

  爱情和梦幻的儿孙

  其实我是千百年来

  一次没有完的婚礼

  其实我是千百年来

  一切背叛

  一切忠诚

  一切生

  一切死

  啊,世界,请听我回答

  我—是—彝—人

  (《自画像》)

  一轮红日滋养着黑色的古老大地,吉狄马加的诗歌像一个个精灵在这黑色的土地上舞蹈,像一个个跳跃的音符在蜿蜒的山谷中回响。

  但是——兄弟啊——在漆黑的夜半

  如果你感受到了

  这块土地的悲哀

  那就是我还在思念

  (《口弦的自白》)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

  你都会为我们的灵魂

  穿上永恒的衣裳

  (《彝人谈火》)

  那是自由的灵魂

  彝人的护身符

  躺在他宁静的怀中

  可以梦见黄昏的星辰

  淡忘钢铁的声音

  (《群山的影子》)

  在他的笔下,自然是富于灵性的,并成为了他理解部落认知和群族记忆的手段;在他的笔下,大量的彝族生活群像被塑造得栩栩如生,那头戴蘑菇状黑毡帽的毕摩,还有那头发凌乱腰间挎鼓的苏尼……

  守望毕摩

  是对一个时代的回望

  那里有多少神秘、温情和泪水啊!

  (《守望毕摩》)

  在他的诗中,我们仿佛听到了那彝族口口相传的创世史诗《勒俄特依》的吟诵,还有那充满诗意的诺苏彝族神话;在他的诗中,蕴藏着彝族古老淳朴的文化,渗透着彝人神秘梦幻的审美,更高悬着诺苏勇猛无畏的精神图腾。

  民族性是吉狄马加诗歌的一种存在方式,他用诗歌重建部族历史与主流文化的对话,承担起了自己的民族与现实世界交流的使命。委内瑞拉诗人何塞·曼努埃尔·布里塞尼奥·格雷罗曾说:“吉狄马加对家乡的热爱却神奇地拉近了我与梅里达的距离,这是委内瑞拉的山区,我在这里生活了多年。”他的诗歌,不囿于民族语言、语法的继承,而是更多地展现出了丰富的民间文学性和独特的彝族传统,以及浓重的中华民族文化底色。

  吉狄马加诗集

  吉狄马加诗集

  二

  吉狄马加的家国情怀蕴含在这丰厚的民族土壤之中,并通过时代性的姿态和个性化的风格展现出来。面对被金钱与物质摧残得伤痕累累、满目疮痍的历史和故园,诗人发出了沉痛的悲鸣。那清醒的警示,每一个文字都不是指向对某个个体命运的追踪,而是着眼于一个时代的变迁。献给黄河的长诗《大河》,三百余行的文字,歌颂着母亲河,这民族国家的共同记忆:

  你是东方的肚脐

  你的血管里流淌着不同的血

  但他们都是红色的,

  这个颜色只属于你

  你不是一个人的记忆,

  你如果是——

  也只能是成千上万人的记忆

  对!那是集体的记忆,一个民族的记忆。

  他用高昂壮阔的诗句,把黄河抽象出来,她是华夏民族生命源头的象征,是中华民族千万年奔腾不息的史诗。

  我祝愿每一只公鸡

  都像瓦补多几那样雄健

  我祝愿每一匹赛马

  都像达里阿左那样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