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单导航

“流动的集合体”:虚拟社群人际交往及其互惠行为研究

作者: 情感读本 发布时间: 2019年11月13日 10:16:53

【摘要】虚拟社群作为人们线上社交生活的基本载体,从最初的参与、互动到渗透后的利益共享,社群内的人际交往经历了由相互了解到社群关系网络形成,再到互惠利他行为产生的动态过程,成员间自发形成的互惠和互助在虚拟社群的形成与发展过程中发挥着非常重要的支持作用。因而,从学理上阐明基于虚拟社群内横向交往关系产生的互惠行为的构成要素、本质特征及现实表现,对于网络群体传播研究及社群组织研究具有很强的借鉴价值。

【关键词】虚拟社群;人际交往;互惠行为;中介作用

当前,微博、微信、微视频、微直播等具有社交属性的微媒体,以其大量独立的网络发布点,为受众提供了基于网络社交关系进行的即时发布、分享和传播的网络平台。裂变式的多级网络传播模式所建构的人际交往关系,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由地域、血缘“集中控制”的单一、直接的交往模式,个体与他人的交流互动,是基于网络新技术的重塑呈现出了结构及互动方式的新变化。首先,传播媒介的去中心化与垂直化,打破了线上、线下信息传递的形式、结构与规则的技术壁垒,个体可以自由地选择与他人连接的方式。其次,排除亲缘、地缘相关性,线上人际交往更多地表现为相同兴趣点的共享性讨论、某一特定主题的临时集合和以实现商业价值转化为目的的交易行为等。跨时空、跨身份的多人在线活动实现与满足了人们信息共享、情感表达的社会需要,作为载体的虚拟社群则成为人们在参与网络社交时不可避免的交流场域。

虚拟社群将网络中具有相似兴趣爱好或利益趋向的多数人聚集,时间与情感上的持续投入使得社群内的交往活动重复进行。美国学者埃莉诺·奥斯特罗姆(Elinor Ostrom)指出,重复互动的行为在个人习得信任并创造与他人互惠方面有促进作用。[1]网络空间缺场交往是否存在信任基础,学术界结论不一,但对交往的相关研究及实践经验显示:线上社交的便捷性使得低成本获取信息、知识或资源的交换行为更快地发生。虚拟社群成员间的互惠程度越高,个人在社群内的信息输出与情感表达意愿就越强烈,互惠行为越容易积累形成互惠共同体。来自群体的善意与互惠关系的延续维持了社群的良好发展。长期、稳定的社群关系则保障了虚拟社群内人际关系的顺利进行,互惠行为在满足虚拟社群成员异质化需求、建立社群认同、促进群体合作中发挥着重要的中介作用。

一、虚拟社群及其人际交往关系的形成

(一)虚拟社群的释义及分类

英国学者丹尼斯·麦奎尔(Denis McQuail)认为,虚拟社群用来指代由参与互联网交流与讨论而形成的线上团体或者紧密的个人关系。[2]作为一种人际关系网络,虚拟社群借助移动终端设备与社交APP入口产生,并以弱纽带为基础。美国学者曼纽尔·卡斯特尔(Manuel Castells)则认为,虚拟社群持续互动的动态可以产生互惠与支持。[3]

对于虚拟社群,国内学者也从不同侧面展开了相关研究。黄丽丽指出,虚拟社群是指一群拥有某方面相同点的人在互联网空间中连结形成的一个社会关系网络,拥有与传统社群类似的社会化功能。[4]张品良指出,网络社群是具有稳定群体结构和持续网络互动的集合体。[5]总结相关学者对于虚拟社群的定义,笔者认为,虚拟社群是指以网络虚拟空间为活动场域,由人们自发形成并产生交流互动的社会化群体。

虚拟社群并非传统社群的简单转化,而是基于网络新技术演变创造的新型社群,具有自身的组织形式与分类标准。美国学者约翰·哈格尔三世(John Hagel Ⅲ)与阿瑟·阿姆斯特朗(Arthur G.Armstrong)根据社群满足人们需求的不同,将社群分为兴趣社群、关系社群、幻想社群与交易社群4类。[6]兴趣社群以微信、微博、豆瓣等社交网络为依托;关系社群以地缘、血缘、学业或工作关系为支撑;幻想社群为了解新事物、探索新领域提供平台;交易社群以服务消费者为目标,为实现资源互换提供平台。以维系点存在时间长短作为分类标准,虚拟社群可以划分为临时、短期和长期虚拟社群。社群维系点存在时间长短对社群持续发展产生重要影响[7],例如以新闻为主题的短期社群,新闻事件从发生到发酵,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吸引人们的眼球,产生话题讨论,同时在事件尘埃落定后话题消失,讨论随之结束。

(二)虚拟社群人际交往的基本形态

美国学者曼纽尔·卡斯特(Manuel Castells)认为,虚拟社群是一种产生于网络社会的新型社群形式,不遵循实质社群的沟通和互动模式,有其特殊的互动法则,作用在不一样的现实层面上。[8]“人—移动终端—人”的间接互动方式与实质社群中“人—人”的直接互动方式不同,传播的去中心化与受众的碎片化使得依赖于受众端的虚拟社群关系表现出流动多变、随聚随散的组织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