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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金世界的喊海人,江苏省徐州煤矿作家(二)

作者: 情感读本 发布时间: 2019年11月29日 19:46:02

喊海,是一项传统的民间活动。人们面对广袤无垠的大海大声呼喊,比谁喊得高、喊得响,喊出苦闷,喊出欢乐……徐矿作家群也是喊海人,他们面对乌金滚滚的煤海,用文学作品发出彻心的呼喊,喊出对崇高的礼赞、喊出对丑恶的鞭笞,喊出对未来的憧憬。有人说此文是为徐矿喊海人树碑立传,对此我不持异议。因为他们的文学成就和精神情操面对“树碑立传”这个四个字,毫无愧色。
——题记
二、散文家
张本刚

张本刚,散文家,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他1963年出生,原是徐州义安煤矿工人。后任张双楼矿工会副主席、徐矿集团电视台副台长、徐矿党委宣传部部长、基层矿党委书记等职。他在张双楼矿和电视台工作期间与沙凡是同事。
张本刚的笔名叫“老土”。在文学界,笔名老土的名气远大于真名张本刚。但凡是见过张本刚本尊的人都说:“老土”既不“老”也不“土”,外形清秀、皮肤白皙、气质儒雅、品行仁义,处世为人似乎有些“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的味道。
张本刚的文才在少年时代便展示得五彩斑斓。他写过一篇小说《俺村的才子》,得到《青年文学》杂志编辑的称赞:“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这是出自一个15岁少年的手笔。”上高中时老师布置他的作文题是把线装《红楼梦》中的诗词译成现代诗。
他19岁考上徐州煤炭工业学校,喜欢上我国古代哲学著作。一本《老子》读得他心旷神怡,对“无为而无不为”似乎大彻大悟。读儒、释、道诸家学说觉得比看小说过瘾。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洋洋洒洒写了一万多字的《我的哲学观》,着实把老师和同学吓了一跳。后来他看了那些圣贤先哲个个须髯飘洒,再摸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觉得自己道行太浅,对哲学的挚爱之情又揉进了敬畏之意。
他在徐州煤炭工业学校创办了“炉中煤”诗社,将自己创作的诗歌油印成一本诗集《挥手》。十几年后的一天,他坐在市内1路公交车上,忽听身后有两个年轻人在讨论文学创作问题,其中一位轻声朗诵起来。本刚原先没怎么在意,后来越听越觉得朗诵的诗句这么熟悉,突然掉过脸来:“请问,你朗诵的诗名是什么?”对方一楞:“这首诗叫《挥手》。”本刚更激动了:“你从哪儿找到这首诗?”对方见张本刚满脸的真诚,不像神经有问题,便说:“这是我们一位学兄早年写的诗。”本刚忙问:“你这位学兄叫什么名字?”对方说:“叫张本刚。”本刚笑了:“我就是张本刚!”这下轮到对方激动了:“哎呀,你就是张本刚!天呐,怎么有这么巧的事!久仰久仰。”本刚说:“这首诗都写十几年了,你们居然还记得。”对方说:“记得,记得,写得好,给我们的印象很深。”要不是有急事要办,本刚真想拉这两位学弟下车找个饭馆喝一场。
1990年,27岁的本刚创作了环保题材诗歌《黑色的困惑》,获得了全国“同利杯”环境保护征文大赛佳作奖,被收入我国第一部环保诗集《呼唤》一书。在北京举行的颁奖大会上,他从著名作家魏巍手中接过获奖证书时,魏巍夸奖说:“你这么年轻,诗写得不错,尤其是最后两句‘待到遍地稻菽披上黑纱,黑纱也披上了我的心头’很有味道。”
1993年,他创作系列杂文《男人的怕》、《男人的怨》、《男人的话》、《男人的爱》在《徐州矿工报》发表,把当今已婚男人们的一些心态诠释得惟妙惟肖、入木三分,有些“惮”味。一位读了此文的某刊编辑误以为本刚是一位阅历颇深的老先生,来信请本刚这位“老先生”撰写文革中的经历,吓得本刚赶紧将照片和身份证的复印件寄了去。
2000年1月,大黄山矿发生突水事故,沙凡与张本刚合作写出了《惊心动魄壮歌行》的电视纪录片文学脚本,该片获得江苏省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
2019年2月,本刚出版了文史著作《黄楼观凤》,在徐州市文学界产生较大的影响。此书以时间为序,以日记的形式、以散文的笔法,描写九百多年前苏东坡在徐州任刺史期间的言行书文及重要事件。此书得到文史界的高度评价,徐州市委书记亲自作序。沙凡由衷地为本刚高兴,有几点感想。
一是张本刚写《黄楼观风》的心理路程。
本刚说这本书是他十年的心血,沙凡可以证明是事实。因为十年前沙凡还在职,本刚当时跟他说过,建议各个矿应将苏轼的《石炭诗》作为煤矿企业文化的基本内核来大力宣传,还拿出他以《石炭诗》为背景所写的类似散文的东西给沙凡看。沙凡看的正好是徐州被大水围困之后,一位老者抱着被子去街上兑换柴火,无奈街市萧条没有卖柴火的,只好回家卸了门板劈了烧火做饭的那一段,有场景、有人物、有对白、有情节。当时沙凡笑着对本刚说:“你可真会编。”他说:“刚开始研究,有空就写点,断断续续的。”没想到十年之后他竟捧出那么厚一本书出来。不过他真正发力、全身心投入写这本书应该是近四、五年,而且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张本刚虽才华横溢,但生性清高、鄙视阿谀逢迎,这种性格在如今职场很难独善其身。苏轼虽然诗文天下但在官场不是个成功者。因此本刚下决心写苏轼。这个决心不是那么好下的。苏轼是诗人,可现在的年轻人对古典文学知之不多,以为这传那传的宫斗剧便是古典文学;苏轼是官员,可现在不少官员都喜欢专研官场升迁潜规则,对落魄官场的苏轼有些不屑。本刚则以为,历史是公正的:苏轼是诗人,你读不读他的诗,他都是流传千古的伟大存在;苏轼是官员,徐州几千年衙门里州官像走马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能被人们记住的有几个?唯有苏轼。写,必须写!可本刚是企业领导干部,早起会儿、晚睡会儿写个单篇作品还可以,要写大部头著作没有完整的时间和充沛的精力确实无法完成。本刚不愧为是苏轼的“死忠粉”,为了苏轼他豁出去了,辞去企业的领导职务请了长假。请长假每月只有1000块钱的生活费,与他过去一年六位数的年薪相比,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但本刚没有怨悔。虽然乌纱没了、收入少了、但他自由了!可以天马行空、无拘无束地去干自己想干的事-----写苏轼。
二是张本刚写《黄楼观风》的严谨态度。
《黄楼观风》是本刚为千年古人写日记,难度可想而知。书中有很多细节是现代人根本无法知晓的。沙凡问他:“这里面有你自己想象的成分吗?”他很郑重地说:“有,但都是在大的框架事件百分之百真实的基础上,经过严格考证推想出来的。” 这几年他为搜集、考证有关苏轼的历史资料,背着双肩包、端着相机、带着女儿梦雨,自费沿着苏轼当年的足迹作实地考察。徐州的黄楼、燕子楼、云龙山、戏马台、苏堤自不用说,还去了苏东坡发现煤炭的安徽萧县白土镇、黄州苏公墓地、黄州东坡旧址、赤壁酹江亭、苏轼病逝地常州藤花旧馆、海南儋州东坡书院、杭州西湖苏堤、杭州苏东坡纪念馆、武汉黄鹤楼、密州超然台、郏县三苏纪念馆、桓山石室、就连苏轼当年在黄州种地的乡间地头他都去了。所到之处都唤起他的创作灵感,疯狂吮吸着苏轼的遗存信息,敞开心扉与苏轼老人家隔空交谈。
张本刚此次寻访纯属个人行为,就凭一本江苏省作家协会的会员证,毛遂自荐登门拜访各地从未谋面的苏轼研究专家。他所拜访的专家学者们一与本刚交谈,发现这个素不相识的外乡“苏粉”肚里有货,苏学积累甚丰,还不乏独到见解,与其交流很有收获,便放下公务,搭上酒肉,与本刚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还陪着到赤壁酹江亭共吟《大江东去》。酒酣耳热之际,本刚问人家,你们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就如此热情待我,就不担心我是一个骗吃骗喝的骗子?人家说得好,一个能拿苏东坡骗吃骗喝的人即便是骗子,也是一个有趣的骗子。众人大笑,一高兴把人家带去的酒都给喝完了。
张本刚这一圈寻访全是自费,钱包见瘪。不过本刚乐意,因为收获极大。
要想把素材和感觉变成书,有了知识储备和考察资料只迈出的第一步,还有艰苦的求证、想象、写作的过程。本刚潜心研究、细心推敲、苦心求证、会心想象、慎之又慎,唯恐有一处细节非驴非马,逃不过专家学者的眼睛,还担心苏公降凡尘用板子打他的手心。有时为推敲一个细节,走路、吃饭、睡觉都在苦思冥想,呈迂魔状。现在看来,《黄楼观风》的细节想象基本上做到依据充分、逻辑周密、思路顺畅、描写生动。可以说,本刚以严谨的态度写出了他自己心目中的那位苏轼。
三是张本刚写《黄楼观风》的文学价值。
一般文史著作的文字都力求精准,恨不得到多一字则多、少一字则少的地步。《黄楼观风》则是用或记叙、或描写、或抒情的散文笔法写成。本刚的散文笔法飘逸洒脱、清新超然,时不时还有幽默调侃,妙语迭出,读来轻松但蕴含强烈的主观意识。他用这种自己感到舒服的笔法写苏轼,目的是让读者也舒服地走近他心中的苏轼。学界和文史出版社的苏学权威对《黄楼观风》的写作方法给予了高度评价。中国苏轼研究学会副会长、《中国苏轼研究》主编冷成金先生评价道:“文以现代散文笔法,流畅自然,亦庄亦谐,很大地增强了阅读的趣味性。虽言古人故事,却不觉晦涩枯燥,这对于让更多的人尤其是年轻人了解苏轼、热爱苏轼,并通过此增进对徐州地方文化深度解析的热情是一个很好的尝试。总而言之,本书是一本史实严谨、文笔细腻、结构巧妙、图文并茂的全面鲜活展示苏轼黄楼时期的优秀著作。” 专家的肯定为此书的出版开出了“通关牒文”。沙凡以为,《黄楼观风》这种用现代散文语言写文史著作的创作手法,不仅现在能在文史艺术殿堂里占有一席之地,其意义和影响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文学事业的发展而不断升值。
张本刚写苏轼顺应了天意。不信吗?2019年1月8日,张本刚接到北京出版社寄来的刚印好还带着墨香的《黄楼观风》,而这一天正好是苏轼982岁的生日,《黄楼观风》成了张本刚献给苏公老人家的贺寿大礼!是巧合?是缘分?老天注定啊 。
胡兴明
胡兴明,散文作家,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徐州市作家协会理事。
他1953年出生,徐州贾汪人,矿工子弟,从小在矿上长大,对矿山有无法割舍的亲情。他1970年参加工作,在韩桥矿当采煤工。从工区团支委到团支书再到矿团委书记,一直是青年头儿。1981年,他调进局机关先任局团委青工部长,后任局党委组织部干部科科长。从1990年起先后任基层矿党委书记,集团公司党委组织部副部长、统战部长、机关党委书记等职,职称是正高级研究员。
胡兴明特别崇尚散文大家朱自清、许地山的风格。他没有写名山大川的磅礴气势和云雾缭绕,没有写花前月下的缠绵悱恻和情深意长,没有写巨大事变的狂涛巨浪和暴风骤雨,而是将笔触伸向日常生活中的凡人小事、普通场景。平中见真,淡中见雅,笔法细腻、幽默风趣、清新传神,使人读来犹如在咀嚼橄榄果,越品越有味。他先后有多篇作品在《中国建设报》《中国煤炭报》《新华日报》《阳光》《金山》等报刊上发表。有作品在华东地区散文大赛中获奖。已出版《八堡梨花》《北郊旧事》《人生之彩》3部散文集,主编出版纪实文学等书籍5部。他的散文有鲜明的艺术特点:
一是蕴含着对矿工深沉的爱。1992年,他时任徐矿建安处党委副书记。建安处工区为加快生产进度开展的劳动竞赛进入关键时刻,他专程赶去助阵。他发现工区工人的就餐条件比较差,便嘱咐工区给大伙儿改善伙食,一定要实惠。炊事人员在工地上架起大铁锅,按每人一斤的标准炖上红烧肉。工人下班老远就闻见扑鼻的肉香。大厨给每位工人打了几块一寸多厚、两寸见方、肥瘦相间、酥软颤动、通红油亮的五花肉,工人们惊喜地叫起来“太棒了!”个个拿起大肉块像窝窝头一样啃起来,肉吃满腮,顺嘴流油,边吃边嘟嚷:“香!香!”着实体验了一把绿林好汉大块吃肉的感觉。区长告诉工人,用大方肉慰劳大伙是胡书记出的点子。这顿大方肉没白吃,工程提前三天完成任务。从这件小事折射出胡兴明爱矿工爱得多么瓷实。2006年春节前夕,胡兴明时任张双楼矿党委书记,驱车前往山西看望在那里创业的本矿员工。途中山路险峻,又赶上漫天大雪,有同志建议第二天再走。胡兴明为了尽快给职工送上企业的新春祝贺,一咬牙决定继续前行。汽车在茫茫的雪夜中缓缓行驶,崎岖山道一侧便是万丈深渊,汽车行驶了十几个小时,胡兴明的心揪了十几个小时。终于翻过雁门关,进入塞外雪原。当前方突然闪现出大片灯火的时候,胡兴明悬着的终于放下了,仿佛看到职工们在向他们招手,向他们奔来。他将这段经历写下了《雪夜过雁门》。张双楼矿综采二队队长马德昌是胡兴明手下的爱将,他在《解读马德昌》中写道:“……马德昌最高兴的事就是和同事们喝酒。你瞅他:眯着眼,十分麻利地点燃一支烟,傻呵呵地笑着,酒到半酣时,他会清一清嗓子来一段秦腔……”这段文字充分体现了他对爱将的观察多么细腻、准确。张双楼矿副总工程师孙敦超在异地创业果断指挥,避免一场重大伤亡事故,胡兴明写下了《孙敦超和他的伙伴们》,孙敦超激动地说:“这篇文章比发我一万块钱奖金还让我高兴啊。”张双楼矿8位青工表演的舞蹈《煤矿黑小伙》在江苏省直属企业会演中获表演特等奖、创作一等奖。胡兴明写下了《我是煤矿黑小伙》,感谢他们为企业赢得了荣誉,把几个跳舞的小伙子高兴得连喝了好几场。
二是蕴含着独特的矿山酒文化。酒,在煤矿这个特殊环境里,已超出了它平常应有常义,它是矿工防治井下阴暗潮湿的劳保用品,是矿工沟通感情的最佳载体,是矿工衡量幸福指数的重要指标。这是一种传统。胡兴明在煤矿工作几十年,深得酒文化之精髓,在多篇散文中都有关于酒的描写。1992年,胡兴明在建安处当党委副书记,去张双楼矿慰问在那里施工的本处职工。当时的张双楼矿党委副书记沙凡与胡兴明曾是局机关同事,沙凡是局工会宣传部部长,胡兴明是局团委青工部部长,后又是中国矿大的同班同学。老伙计来了不得慢待,沙凡赞助了一大箱篮球、羽毛球、象棋、扑克等文体用品,陪同慰问一上午。按惯例,中午请建安处同志吃饭。沙凡特地将矿机关的几位高手叫来陪同建安处同志。交杯换盏、攻势挺猛,结果建安处其他领导和工人都晕的不知东西南北,唯独胡兴明谈笑风生、应付自如、完美收官。还向沙凡讲起了自己与酒结缘的故事。胡兴明第一次喝酒是刚入矿的时候,那年才十七岁。他师傅把胡兴明几个徒弟叫到他家里弄两盅。一张四方小桌上摆了四样菜:一碟咸花生米,一碟咸鸭蛋,一碗白菜煮粉丝,一碗肥肉炖萝卜。师傅说:“咱师徒爷几个喝几盅。算是见面礼吧。”在煤矿,师徒如父子。师傅发话徒弟们都“义不容辞”地干了个底朝天。这场酒把师徒们喝成一个生死与共的整体。三年后的一个夏天,上中班时工作面顶板突然掉劲,师傅一把把还在老塘拾料的徒弟小孟拉了出去,自己却没来得及转身,被冒落的矸石埋得结结实实。工友们费尽了力气,也没夺回师傅的生命。开完追悼会,班长董师傅把几个眼都哭肿了的徒弟叫到宿舍,斟满一杯酒,抬头向天,泪如雨下:“老哥,今后,你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你放心走吧”。徒弟们举杯同饮,喝出了哀思和悲壮。多年后,胡兴明将这段刻骨铭心的故事写出了《酒缘》。
三是蕴含着细腻的文学审美。胡兴明给人的印象是睿智干练,很义气、很爷们儿,但他的文笔却很细腻优美。他的散文《八堡梨花》《水竹》《睡莲》《古槐》等充分体现了这一点。他在《八堡梨花》中写道:“梨花七八朵组成一束,一束束连成一片,竞相争春。梨花每朵五瓣,雪白的花瓣内透出淡淡的、浅紫色的花蕊,像是微型的蜂儿点缀其间。朵朵梨花,各具风韵,微风拂过不时散发出幽幽的清香。人们走在弯弯的小路上,在亿万朵梨花的呼唤中嗅着花的芳香,沐浴暖暖的春风,心花也开了,人也陶醉了。”他在《睡莲》中写道:“风和日丽中的睡莲,像艳丽的水彩画。绿绿的叶子油光光的,绿的有些醉人,衬托出睡莲的娇美。此时的睡莲像一位初恋的少女,痴情地想着什么,静静地卧在池水中,脉脉含情,风姿绰约。微风吹来,睡莲是飘动的花仙子,在茎枝能伸展的范围内,痴痴迷迷地摆动着。雨来了,睡莲是跳跃的花。她在水池中欢快地踮起了舞步,时而轻盈、潇洒,时而热情、奔放。随着雨点的召唤,有节奏地跳跃着追逐雨的情思,雨的豪放,雨的浪漫。马蹄形的叶子上溅满了晶莹的雨珠,在风雨中抖动着,奏着动人的舞曲。”漂亮的文笔、空灵的心境、柔美的享受。
四是蕴含着丰富的社会文化。胡兴明去过很多地方,而且总要留下文学的印记。这类作品如《渥太华的傍晚》《樱花谷的歌声》《运河在这里拐个弯》《鲁镇的咸亨酒店》《川西行》《梦断楼兰》等,都写得很精妙。他在《运河在这里拐个弯》里写道:“运河的水面倒映着古城的倩影和如织的行人,桥下的小船悠闲地飘荡着,船桨在拐弯处划出长长的水波,似乎在谱写圆舞曲,古城在温柔的春风里向游人诉述昨天的传奇和今天的故事……”他在《鲁镇的咸亨酒店》中写道:“三人落座。买了三小碗绍兴花雕酒,每碗八元,不过有二两多酒,价格贵了。一问,回答是存放八年的老酒。心想也值,到这来要的不就是名气和服务吗?又点了几样下酒小菜:一碟臭干拌辣酱,一碟水煮花生米,一盘梅菜扣肉,一盘红烧带鱼,一盘炒青椒。刚要端酒,总觉少了一样,哦,茴香豆!赶紧补上。不经意看了看四周,座无虚席,几乎全是外乡人,男的女的,高的矮的,老的少的,胖的瘦的,南方的,北方的,南腔北调,好不热闹。细听听,谈论的大都是鲁迅、孔乙己和孔乙己的专用语:“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不多也……”。
五是蕴含着温馨的家庭亲情。胡兴明对母亲、岳母的孝心,对妻子、女儿的真爱,都流淌在散文的字里行间。他在《盐豆》中写道:“生日那天,菜做得很丰盛。饭吃了一半,我半开玩笑地说,要是有一碟盐豆,就更好了。母亲望了望我,眼中似乎有些东西,连忙转过身擦了两把。一天,我正在办公室写材料,一位同乡把我喊了出来,顺手递给我一包东西,说:“这是你母亲给你捎的。”我打开一看,乐了:正宗盐豆。晚饭时,我哼着小曲,美滋滋地品味着。突然感到味道不像家母的手艺,倒像岳母做的,我正在纳闷。“老兄,吃出来了吧”,妻子喜盈盈地说:“这是我妈妈专门为你做的,你母亲捎来的盐豆在那呢。”她指了指菜柜。哦,我心里一热:两位老人送的东西竟如此巧合。眼前仿佛又看见老人忙着做盐豆的情景,从内心漾出一种深深的歉意……”他在《陪考》一文中写道:“时已过半年多了,我突然收到女儿从大学寄来的一张亲手做的贺卡,扉页上这样写着:……我随着人流进入考场,阳光很明媚。在入口处,我回头看了一眼,父亲正望着我。我觉得肩上很沉。柔和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夹杂在两鬓黑发中的银丝更清楚了。我的视线有些模糊了,鼻子里有一丝酸味。我转过头,感到身后父亲的目光被更多的父亲的身影隔断了。爸爸,当你翻开这页纸时,时间的脚步已经转到你47岁生日了,女儿非常感谢你……我只能对你说一句:生日快乐!”情深意切。女儿真是胡兴明的贴心“小棉袄”啊。
2013年,胡兴明退休了。他的退休生活分为三块,一是陪同家人、接送孙辈,弥补几十年紧张工作难以照顾家庭而对家人的亏欠;二是常到老友圈里转转,忆昨天、品今天、想明天,圆好今世情缘;三是延续文学创作的爱好。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他觉得还有许多人和事等他下笔。他将认认真真、从从容容地去写,写出一种坦然,一种平淡,一种自在,一种充实。
黄志和
2009年12月31日。徐州市殡仪馆。风刮很紧,给这年的最后一天增添了几分寒意。沙凡和袁庆南等几位文友胸戴白花,神色肃穆地排在人群队伍之中,与散文家黄志和作最后的告别。黄志和因患癌症医治无效不幸去世,享年74岁。看着躺在玻璃罩棺里的黄志和,神色还算安详,只是头上原本稀疏的白发几乎没了,不由得一阵神伤。
黄志和是上海崇明人,年轻时是徐州矿务局机关的工作人员。虽然风华正茂、文才过人,但思想单纯,政治上比较幼稚。1957年反右即将结束,单位里正为还差一个名额才能完成上面下达的右派指标而发愁。就在此时,黄志和推门进来说要向组织汇报思想,谈了不少内心深处的看法。黄志和汇报完毕刚出门,领导不由得喜上眉梢、桌子一拍:“就他了!指标完成啦!” 就这样,21岁的黄志和被定为右派,从局机关贬至青山泉矿当工人劳动改造,直到1980年,33岁的黄志和才平了反,摘去了右派的帽子,被安排去矿职工子弟学校当教师。
黄志和讲台生涯27年,正直而淡泊,执著而志远,工作认真、勤奋敬业,粉笔灰把一头乌发染得雪白,评上了中学高级教师职称,矿级标兵、局级优秀、市级先进等荣誉他一获再获。但他即使在自豪、激动、欢笑之时,眼里仍会稍纵即逝地闪现一丝怯懦:十几年右派经历在他的心灵留下了“远离政治”的烙印。除去教书,文学创作和侍弄花卉便是他的乐趣了。走进他的庭院,犹有桃源之美景,迈入他的书房,扑来雅斋之春风。好一介儒生。
黄志和的散文作品有《放芦叶船儿》、《遥寄亲人》、《青梅》、《城,高高筑在我心中》等数十篇。到底是语文教师,作品讲究句式,用词准确,精致淡雅,娓娓道来。其中最优秀的当数1984年获首届中国煤矿文学乌金奖的《放芦叶船儿》。黄志和用深情、细腻的笔法写道:“……家乡的河岸、滩涂上长满芦苇,又肥又阔的芦叶正好摘下来叠小船儿……母亲心灵手巧,能用一片芦叶叠成五只船,小船摞大船,最小的一只还有船蓬、桅樯,有趣可爱……放芦叶船不仅小朋友喜欢,而且在大人心目中更具有一种神圣、特殊的含义:家乡是岛,地少老鸹(地主)多,孩子一长大,就要送出门去外乡谋生。这种祖祖辈辈的习俗,乡亲们称之为‘放芦叶船’。我的母亲先后将自己的三只‘芦叶船’——三个儿子,放到茫茫人海中漂泊、寻觅-----大儿子十六岁放出,至今杳无音信;二儿子二十岁放出,在南下战斗中光荣牺牲;三儿子在徐州煤矿一放就是几十年,临终前也未能见上一面。”文章对母亲爱子、教子、放子的生动描述,渲染成浓郁的意境,包含深邃的人生哲理,产生令人心灵震颤的艺术感染力。也正是这种高尚纯净的母爱,激励着黄志和驾着命运的芦叶儿船,在徐州煤海漂泊、闯荡、拼搏了几十年,尝尽酸甜苦辣,终于寻觅到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向老母亲“报得三春晖”,让她老人家含笑九泉。
几十年来,他创作的作品积攒了40多万字,一直梦寐以求出版一本自己的文学专著。可现在出版社考虑到市场因素,只要不是特别优秀能确保市场销售份额的书籍,一般会要求作者自费出版。黄志和是一个本本分分、靠工资生活的教书匠,没有闲钱来做自费出版专著的预算,一搁就是好多年。直到退休,也没能了却这个心愿。
黄志和退休之后,他这艘“芦叶船儿”本应驶进人生长河的 “夕阳红”金晖之中。可惜,2007年他查出得了鼻咽癌。
2008年6月,沙凡正在筹备出版《喊煤海—徐矿作家文学丛书》。此时,袁庆南打电话问他,青山泉矿的黄志和想出书想了一辈子,现在退休了,又得了癌症,这套丛书能否辑入他作品?沙凡1995年在报社工作时采访过黄志和。一听说黄老师现在是这么个情况,马上表态,能,一定能。请把他的作品送来。
袁庆南将此消息告诉黄志和,黄志和十分激动,拖着病体请袁庆南帮助整理书稿。黄志和住在青山泉矿,袁庆南住在徐州市内,只有利用黄志和几次到市中医院取药的机会,两人在取药处的椅子上相商书稿事宜。
没过多久,黄志和亲自来到沙凡办公室送书稿,感动得沙凡慌忙起身迎接,让座倒茶。十年多没见面,虽然他的样子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整个身心有病患的倦态。黄志和说:“一听说你们同意出我的书,我高兴得几天都睡不着觉啊,出版这套丛书为我们煤矿的业余文学作者办了件大好事啊!功德无量、功德无量啊!”说着说着眼圈红了。沙凡征求黄志和的意见:“我看你这本专集的书名就叫《放芦叶船儿》吧?”黄志和高兴地说:“好!好!太好了!”,他连说三个好的那种欢乐,让沙凡零距离地感受到这位老人视文学为生命的可敬、可爱。
除去散文创作,黄志和在煤矿文史研究方面也颇有建树。他送来的书稿中文史科普类作品有好几十篇,都是报刊上发表的豆腐块大小的短文。为了这些短文,黄志和利用工余假日,北上首都、南下上海,在图书馆中面对正史野记、地方县志以及百卷《明实录》,正襟危坐,默读终日。有时,突然字里行间跳出有关煤的记载,他欣喜若狂、迅即抄摘在笔记本上。根据资料最终写成见报的文章只不过是些千把字的“豆腐块”。他先后有《明清后妃的凤冠》《木牛流马》《楠木殿与楠木》《我国古代煤炭趣话》《乾隆盛世的矿工生活》《城市煤炭贡品》《古代煤价探微》《太平军中煤矿工人地道战》《井下清风何处来》、《相成相光煤与水》等100多篇溯源久远、资料翔实、考证准确、见解独到的文章在《扬子晚报》、《中国煤炭报》《当代矿工》等报刊上发表,其中不少被上海的《新民晚报》转载。有的还在《新民晚报》主办的全国科普作品征文中获一等奖。他还在《徐州日报》主办的“家乡环境美”征文比赛中,与我国著名科普作家叶永烈先生并列获得一等奖。
2008年10月15日,沙凡和袁庆南、吴亚旭带着《喊煤海》文学丛书,驱车去青山泉矿给黄志和送书。因事先打过电话,车子刚开进工人村,老远就看见黄志和已在路边翘首盼望。见了我们激动得一双手不知是先和我们握手,还是先接下期盼已久的书。到他家里坐定,给我们倒上茶就顾不上和我们说话了,捧着他的那本《放芦叶船儿》翻阅起来。看到自己的书稿终于变成书籍,多年的夙愿得以实现,嘴里一个劲说:“值了值了。这辈子值了!”什么是嗜书如命的书生气质?黄志和此时的情态是最好的诠释。
2009年11月18日,袁庆南给沙凡打电话,说黄志和病重住进局总医院,想见我一面。沙凡和袁庆南、栾晓明一起赶到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黄志和与一年前给他送书时判若两人,已经瘦得脱了像,面色蜡黄、十分虚弱。他示意让沙凡靠近他,几乎是脸贴脸的断断续续地说:“你们给我出书,我感谢一辈子。”沙凡伤感无语,只有一个劲点头。
一个多月之后,散文家黄志和划着他的“芦叶船儿”驶向另一个世界,永远离开了我们。
许祥左
许祥左,散文作家,中国煤矿作协会员,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曾是徐州张集煤矿职工,后任徐矿集团环境保护处处长。
徐矿是能源企业,环保工作任务相当艰巨。许祥左带领他的团队取得了卓有成效的成绩,促进了企业环保事业的持续发展。许祥左不仅是全煤、全省知名度很高的环保专家,还被评为徐矿集团劳动模范。
在煤矿,一个工程技术人员摸爬滚打几十年,能评上个副高级的高级工程师职称,就算是对得起自已这一辈子了。如能评上个正高级的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那绝对是翘楚了。许祥左在这方面却有惊人的业绩:先后获得了“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 “国有企业一级法律顾问” “正高级经济师”三个正高级职称的任职资格。如此“一人三正高”的情况,别说徐矿集团,就是全国煤炭系统、全江苏省也无人能出其右。由此可见,许祥左的工作业绩和科研成果是多么的优秀。
难能可贵的是,祥左是一位文理兼优的复合型干部,才情聪慧但谦逊稳重、内心激越但品行低调。尽管环保工作任务繁重,但他仍有强烈的文学创作欲望,坚持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勤奋笔耕。他笔下的散文作品既没有某些领导干部常有的矜持,也没有某些文学作者常有的浮躁,既认知高远又很接地气,先后在《热流》《徐州矿工报》《当代徐州》上发表100多万字。代表作有《感觉大连》《老家听雨》《吃家乡菜》《访欧札记》《半日看乌镇》《美丽的鄂尔多斯》《漫步乔家大院》《管窥新加坡》《滇桂行二题》等。这些文学作品有柔和的色彩、温馨的情感、艺术的享受和人性的光辉。2009年,沙凡在兼任《热流》主编时推荐他加入了中国煤矿作家协会。
许祥左1959年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农村一个十分贫困的家庭。他天资聪颖、勤奋刻苦、品学兼优,在小学是班长,到了中学是班长兼团支书。1977年祥左高中毕业,当时国家的高考制度因“文革”己废除十多年,农村青年要想“跳龙门”,除去参军没有其他选择。祥左别无出路,只有回家务农,很茫然、很无奈地在田野里辛苦劳作。然而,就在这一年,幸运之神眷顾了祥左。他在扒河工地的广播喇叭里听到国家恢复高考的消息,十分激动,犹如看到了改变命运的一线曙光。河工上无法请假,他就白天干活儿晚上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捧着高中课本复习,终于如愿考上大学,成为全国恢复高考后第一届大学生,毕业后便分配到徐矿集团工作,迈进新的人生阶段。所以,只要有人问起他是哪年大学毕业的,他都自豪地说:我是77级!
许祥左的文学创作最早是从他年轻时在环保处当工程师创作科普作品开始起步的。当时环保处和徐州矿工报社在一个院子里,他办公室的门对着和报社副刊部的窗户。近水楼台先得月,许祥左得到报社副刊部主任袁庆南的细心培养,成为袁庆南麾下的科普文学创作队伍得力干将之一,在《徐州矿工报》副刊发了很多作品。
进入21世纪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职务的提升,他对人生的体验愈发丰富,对社会的认识愈发深刻,开始转向文学创作,一发而不可收。写的札记视角独特、写的杂文思辩睿智、写的散文行文清秀、写的游记妙趣横生。先后在《热流》《徐州矿工报》《当代徐州》上发表的代表作有《感觉大连》《老家听雨》《吃家乡菜》《访欧札记》《半日看乌镇》《美丽的鄂尔多斯》《漫步乔家大院》《管窥新加坡》《滇桂行二题》等色彩柔和、情感温馨、享受人生的文学作品。
许祥左来徐州工作生活37年了,说起话来仍是地道的盐城口音。他才情聪慧但谦逊稳重、内心激越但言行低调。除去工作必须有交集的领导和业务圈子,不愿让无价值的交往应酬占用自己的时间,埋头俯身干自已的事。对职场的各种潜规则、暗门道、明技巧,他是一不懂、二不屑、三不为,真诚待人、老实做事,用句老百姓的话说:凭本事吃饭。作为一个散文作家,他内敛并不高冷、少言并不孤僻、内心却充满了爱。
祥左爱家-----他认为家是写不完的一首长诗,家是读不尽的一部史书;家是,精心耕耘、播种、浇灌的责任田;家是受伤时的“创可贴”;家是无论何时何地永远向游子敞开大门的地方;家是让普通人变得伟大、让伟大的人变得普通的地方……
祥左爱母亲——他母亲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是“女本赢弱、为母则刚”的典型注解。祥左家曾经一年四季大半时间靠红薯果腹,母亲既要照顾体弱多病的丈夫,还要拉扯四个未成年的孩子,用赢弱的肩膀扛起全家生活的重负。尽管如此,母亲想尽一切办法供祥左从小学读到高中,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母亲还谆谆教导祥左,要做一个正直的人、对社会有用的人,伟大的母爱是祥左人生观的奠基石,是祥左搏击人生的动力源泉。
祥左爱妻子——他妻子冯伟是一位优秀的女性,她的父亲是徐矿的局级领导干部,可她谦逊内秀、人品端正、工作勤勉,是徐矿集团运销公司的一位科级干部,与祥左同样,也是一位正高级经济师。冯伟2004年不幸身患癌症,祥左十几年如一日,一往情深地细心呵护、精心照料,为冯伟战胜病魔增添了强大的精神力量,使冯伟奇迹般地健康痊愈,重返工作岗位。现在,冯伟与祥左一起享受着幸福、安逸、美好的内退时光。
祥左爱儿子——他的儿子许锋生于1989年,继承了父母两位高级知识分子的强大基因。中央财经大学毕业后,又在清华大学读完硕士研究生,独自在北京打拼。祥左为儿子写下《儿子大学毕业时》《爸爸妈妈的提醒》等散文,苦心教导儿子正确认识社会、正确认识自已,字里行间流露着舐犊之情。儿子很争气,现已是最高人民法院新闻局的公务员,后生可畏。
2018年,祥左着手筹备出版百万字的《许祥左文选》,和爱人冯伟来到北京让沙凡给他的《文选》写序,沙凡觉得自己笔力不够,再三推辞,可他心意已决,沙凡就从文友的角度写了篇《祥左印象》代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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